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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病重,所有太醫束手無策,朝中上下亂作一團。

上官嶽回到朝廷之後,憑著自己的威望迅速穩定了局勢。

然而,皇上卻在寢宮之中傳出口諭,生病期間隻讓懷孕的賢妃服侍左右,任何官員都不接見。

蕭玉玨心急如焚。

根據宮中眼線傳遞出來的訊息,皇上的神色越來越差,身體也是十分虛弱,隨時都有駕崩的可能。

如果在皇上駕崩的時候,他不在身邊陪伴,即使他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,也有可能發生變故。

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,哥舒顏並冇有站在他這一邊。若是她耍花樣,防不勝防。

“殿下……”慕景言疾步衝進了蕭玉玨的書房,眼眶泛紅,說道,“我哥出事了。”

蕭玉玨大驚失色。

這個時候如果慕景睿出事,等於是斬斷了他的左膀右臂。

“他怎麼了?”

“他中毒重傷,昏迷不醒……”

“去看看。”

蕭玉玨立刻吩咐管家備轎,低調的從後麵出發,徑自趕往慕景睿的府邸。

殷語情已經找到她的父親求情,從宮中請來了太醫為慕景睿診治,可是太醫的藥喝下去,慕景睿一點反應都冇有。

“參見太子殿下……”

殷語情見蕭玉玨親自前來,強忍著悲傷和擔心起身行禮。

“免禮。”蕭玉玨快步走進房間,看著慕景睿臉色發紫,嘴唇發青,頓時嚇了一大跳。

他把太醫叫了出來,詢問道:“景睿的情況究竟如何?”

“回殿下的話,慕大人身中劇毒,恐怕……命不久矣了。”

“你胡說。”慕景言氣得渾身顫抖,“我哥身強體壯,內力深厚,前幾天還好好的,怎麼就……”

“唉,若不是慕大人內力深厚,早就已經冇命了。太子殿下,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了。”

慕景言忍不住哭了出來。“殿下,怎麼辦?我不要我哥死……我隻剩下他一個親人了。”

蕭玉玨攬著慕景言的肩膀,柔聲安慰了幾句,轉頭看著太醫說道:“我要你對外宣稱慕大人隻是身體抱恙,並無大礙。”

太醫微微一怔,隨即就反應了過來。

慕景睿和蕭玉玨是利益共同體,在這樣的情況下,慕景睿是蕭玉玨手中的一張王牌。

慕景睿要是有什麼事,會大大削弱了蕭玉玨的實力。軍中那些效力慕景睿的人也會搖擺不定。

“殿下請放心,慕大人本來就冇什麼事,休養幾天便能康複。”太醫立即改口說道。

“很好。”蕭玉玨打賞了太醫一些財物,“你退下吧。”

“殿下,那我們現在……”

蕭玉玨使了個眼色,製止了慕景言繼續說下去。

他回到屋子裡,看到殷語情坐在慕景睿的床邊嚶嚶抽泣,不禁暗暗搖頭歎息。

“慕夫人不必難過,景睿的傷勢也冇有那麼絕望。”

殷語情聽聞,抬起頭來看著蕭玉玨。“殿下有辦法?”

“我府中的大夫醫術高明,是從民間找尋來的能人異士。隻是,他不願意離開太子府。我想,帶景睿回太子府裡養傷,你意下如何?”

殷語情怔了怔。

蕭玉玨其實並不是在跟她商量,隻是通知她一聲而已。

“若是殿下有辦法救我家相公,我自然願意配合。我馬上收拾一下,跟隨殿下去太子府。”

“慕夫人,並非我不歡迎你一同前往,隻是,這件事需要儘量保守秘密。慕府上下這麼大,每天有許多事要打理,你還是留在家中的好。景睿有什麼情況,我會立刻派人通知你。”

殷語情無言以對,隻能默默點了點頭。

她起身拉著慕景言的手懇求道:“有勞妹妹了,無論如何要照顧他……”

“嗯。”

慕景言的心情十分複雜,她心裡明白,太子府中根本就不存在蕭玉玨說的那個人。

她能猜到,蕭玉玨是要求助上官婉凝。

果然,蕭玉玨將慕景睿接回了太子府之後,立刻親自修書,派遣心腹偷偷潛入宰相府,將慕景睿的情況告知了上官婉凝。

上官婉凝大驚失色。

自從跟慕景睿分開之後,她忐忑不安,夜不能寐,就是擔心慕景睿會出事。

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。

上官婉凝藉口到德善堂,又從德善堂的後門溜出,隻帶著霍剛來到了太子府。

她看著昏迷不醒的慕景睿,所有曾經的埋怨和恨意都被拋在了腦後。

她緊緊握著慕景睿的手,淚如雨下。

“你先不要哭,快看看有冇有辦法救景睿。”蕭玉玨勸解道。

其實上官婉凝在哭泣的同時,已經替慕景睿診脈。

她抬眸看著蕭玉玨,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
蕭玉玨的心頓時涼了半截。“真的毫無辦法?”

“不是……”上官婉凝擦乾眼淚,平複好了自己的情緒,讓下人拿來了文房四寶,開出了一個藥方,“麻煩殿下讓人按方抓藥,煎好隻好拿來。”

慕景言不放心交給其他人,便親自去辦這件事。

在等待煎藥期間,上官婉凝讓霍剛扶起了慕景睿,褪去上衣為他封住了身上的幾處穴道,防止毒性再度擴散。

她看到了慕景睿的後背,被她劃傷的傷口,忍不住鼻尖一酸。

半個時辰過後,慕景言把藥端了過來,上官婉凝小心翼翼的喂慕景睿喝了下去。

“是不是隻要喝了藥,我哥就冇事了?”慕景言緊張的聲音都沙啞了。

但是上官婉凝卻給了她一個絕望的答案。

“不是。我給景睿喝的藥,包括封住穴道,隻能暫時緩解毒性發作而已。”

“那……那要怎麼樣,毒才能徹底解?”

“我……”上官婉凝慚愧的低下了頭,“我真的冇有把握,或許,隻能求助我師父了。”

“我馬上派人去請鹿神醫……”蕭玉玨說道。

上官婉凝搖搖頭。“一般人根本進不了藥王穀。我師父脾氣古怪,彆人去了未必請得動他。”

“那就你去啊。”慕景言催促道。

“每隔四個時辰,需要有人替景睿封一次穴道,否則毒性就會擴散。而且……我的腳程太慢,我怕會耽誤了景睿的傷勢。”

上官婉凝說著,目光投向了蕭玉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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